云南哀牢山茶产业的春天在哪里?

中华茶史 白莲妹

打开新平县茶叶资源分布图,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,茶叶资源富集的平掌、建兴、者竜、水塘四个乡镇,其经济实力也是新平发展相对滞后的四个乡镇。

  打开新平县茶叶资源分布图,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,茶叶资源富集的平掌、建兴、者竜、水塘四个乡镇,其经济实力也是新平发展相对滞后的四个乡镇。该区域身处哀牢山腹地,山高林密,坡陡箐深,使其产业发展受限,但也正因自然条件的闭塞,隔绝了现代工业的污染,终年云雾缭绕的大山,为发展茶产业提供了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。

云南哀牢山茶产业的春天在哪里?

  然而,这样优质的资源却没有能够充分转换为经济优势。当班章、冰岛、景迈、昔归雄霸茶市,茶叶售价动辄成千上万元一公斤,茶农因茶走上致富路的时候,哀牢山古树茶却只能卖到几十元一斤。同样是古树茶,差别为何如此之大?问题在哪?哀牢山茶叶如何才能实现优质优价,成为山区农民增收致富可依靠的“绿色银行”?

云南哀牢山茶产业的春天在哪里?

  1、哀牢山茶业发展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

  哀牢山种茶历史悠久,600年前,这里的先人就掌握了种茶制茶的技术,在新平县者竜乡峨毛村和水塘镇邦迈村考证发现的600年人工栽培型古茶树见证了这一点。历经几个世纪的风雨,这里的人们仍然保持着种茶制茶的传统。

  86岁的云南农业大学茶树鉴定专家张芳赐说,新平是个老茶区,二十世纪七十年代,他曾来考察过,从气温、海拔、土壤看,新平哀牢山一带适合种茶,茶树长势很好,特别是勐库大叶种,特征明显,茶叶叶长能达305毫米,叶宽能达130毫米,叶子能长到那么大的,全省只有几个地方。张芳赐说,很多物种要适合生长,特色才会明显,长势好,说明该区域是勐库大叶种的种植适宜区。而勐库大叶种又是公认的做绿茶、红茶、普洱茶非常好的原料。当时,相关部门曾对峨毛茶做过分析,发现氨基酸含量高达6.5%,比正常值高出一半以上,氨基酸含量高是影响茶叶滋味和香气很重要的因素,呈现的效果是鲜爽度高、口感好。在2016年全国茶科所研修班上,张芳赐就云南特异品种(高茶多酚、高咖啡碱、高儿茶素、高氨基酸)作了专题讲座,其中,哀牢山峨毛茶就是高氨基酸的代表。

  专家的肯定和推崇,却没能改变茶农对哀牢山茶叶的态度。虽然种茶历史悠久,但是由于产业化水平低、缺乏品牌意识和精深加工,哀牢山茶产业一直处于赶门前街的水平,价格极低。低廉的价格让农民不愿意在茶园投入太多时间和精力,进而对茶园疏于管理,甚至弃之不顾,导致茶叶产量和质量双双下降,传导到市场,则是更加低廉的价格,哀牢山茶叶生产一度陷入恶性循环。

  记者在水塘镇邦迈村新糯租小组看到,很多百年古茶树上都长了“树衣”,茶树与寄生藤蔓纠缠在一起,长此以往对茶树生长极为不利。水塘镇茶叶办主任李发祥说,人工高,茶价低,村民宁可外出打工也不愿管理茶园,工作很难做。遇到茶价好点的时候,有的村民甚至“杀鸡取卵”,砍倒茶树采茶,看着长了几百年的老茶树被拦腰斩断,心痛啊!在邦迈村,600年的古茶树也没有得到更好的照顾,茶树下杂草丛生,石头垒起来的堡坎坍塌了一半,茶树的三杈分枝已经枯死一枝,因病虫害严重,高达12米的茶树年产量竟不到500克干茶。茶树无人管,茶叶无人问津,李发祥去村子时偶尔采一点,制成干茶泡来喝,他说,味道好得很,满口生津,泡在大茶杯里能喝一整天,十分提神。

  在者竜和水塘,常常能看到一块一块的茶地被撂荒,瘦弱的茶树被茂盛的杂草包围着。在腰村茶厂,640亩老茶园里的秋茶长势良好,却未能及时采收。厂长施正祥说,人工高,茶价低,卖的茶钱还不够人工钱,这一茬只能放老了。他给我们算了一笔账,采鲜叶4元/公斤,每人每天能采20公斤,需付人工费80元;而4公斤鲜叶能制1公斤干茶,1公斤干茶能卖20元,20公斤鲜叶能制5公斤干茶,卖得100元,剔除人工费后所剩无几,单靠茶叶收入养不活茶园,所以他在茶园里还套种了包谷、核桃,放养了1000只鸡。

  “茶价低”看似是哀牢山茶产业发展滞后的原因,可为什么经过茶叶专家鉴定并推崇的优质茶,到了市场上却卖不到好价钱呢?经过多方了解和分析研究,记者发现,哀牢山茶叶卖不上价的原因在于包产到户后,由集体经营管理的茶园分到了各家各户,分散的生产和加工,导致茶叶味道和质量千差万别,产品与大市场无法对接,只能在小区域内消化,需求有限,好茶也卖不上好价。

云南哀牢山茶产业的春天在哪里?

  2、茶叶优质不优价根源在加工,关键在品牌

  一片茶叶从茶树上采摘下来到进入市场,还要经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——加工,加工技艺的不同,直接决定了茶叶的品类。哀牢山的茶叶要走向更大的市场,关键要解决加工问题,以加工提升品质,打造品牌。而要做到这一点,就需要在茶产业发展中培育一批领军人物。

  李伟是平掌人,对平掌茶叶有着深厚的感情和了解。在昆明教了几年书后,他和妻子双双辞职回乡创业,接手了平掌供销社玉碗茶厂的生产经营。目前,公司除了1400亩自有基地外,还带动了村里69户农户近3000亩的茶叶加工生产。2015年,公司到红塔区设立婉盈茶叶店,并招兵买马开起了网店,把哀牢山茶叶搬上了互联网,仅2016年网店销售额就达260万元,对2017年的销售额,李伟信心满满,他预计今年网店销售可达400万元。

  据新平县农业局调研报告显示,像李伟这样的茶叶生产企业,在新平县共有9家,初加工能力500余吨,精加工能力100余吨,能消耗掉全县40%左右的鲜叶。其余60%的鲜叶由家庭手工作坊加工,并由农户自产自销,后者是导致哀牢山茶叶优质不优价的最根本原因。

  家庭手工作坊在加工工艺、加工环境、放置和保管上会面临很多问题,如加工技术落后,做出的产品绿茶不像绿茶,红茶不像红茶,熟茶不像熟茶;加工环境达不到卫生标准;茶叶保管上不注意分隔,容易出现串味、异味等。在峨毛村,村民罗正延热情地给我们冲泡他从600年老茶树上采制的古树红茶。经同行的农职院高级茶艺师品鉴后认为,工艺达不到红茶标准,口感既不像红茶,也不像普洱茶。罗正延带我们参观了他炒制茶叶的工具和地方,一个灶台、一口大铁锅裸露在屋子的一角,布满了灰尘。杀青完成,揉捻和晾晒都在院子里。整个作坊工具简陋,卫生条件堪忧。罗正延憨厚地笑着说,他做茶的技术是早年和勐海师傅学的,已经延续二十多年了。像罗正延这样的家庭小作坊,在者竜乡有几百家,制茶技术都是东一点,西一点学来的,没有统一标准,做出来的茶味道千差万别,是既没有包装,也没有商标,更没有食品安全认证的“三无”产品,这样的产品,上不了专柜,进不了超市,出不了口,只能赶赶门前街,作为最初级的原料销售,价格自然被压得很低。

喜欢 (0) or 分享 (0)